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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之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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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之間

南禮道:“清川師兄,萬萬不可。現如今沒有清川師兄,哪來的天子觀。”

“我已尋回你和空春,待到找回所有師弟師妹之時,我們可以繼續把天子觀發揚光大。”

繼找回兩個師弟,龍清川的心中有了一個模糊而又不真切的想法。

“好,等到我們出了茨安州,我們一起尋回天子觀的同門們。”南禮答應道。

如果不阻止魔君,讓魔君繼續把三界攪成渾水,龍清川的小願望怕是永遠實現不了。

“我們到了。”謝長旬拉開馬車的窗簾道。

龍清川與謝長旬先下馬車,在一旁做小伏低,假好南禮的侍從。

南禮理了理衣裝,氣派地下了馬車。

祝盼心的侍從已在門外等候,龍清川與謝長旬提著大包小包的賀禮跟隨南禮進入祝盼心的地盤。

祝盼心與南禮客氣寒暄一番,兩人交談甚歡。

祝盼心道:“悟心最近在魔君那邊,為大成之日做準備。”

南禮道:“你們雙心再度連結,悟心將軍躋身成天下第一刀,當真是雙喜臨門,恭喜恭喜。”

祝盼心巧笑倩兮,道:“悟心能夠大成,離不開各位好友的相助。沒有大家控制人間十二州府,悟心哪裏有機會法力大升。”

南禮開門見山道:“好友互助本是應該,現下我有一事請求盼心。”

祝盼心道:“南禮公子客氣了,有什麽事我能幫上忙?”

“一件小事,你地牢中關押了一名仙官,當初他滅了我狐族一支旁支,相當於斷我一條狐尾,我想要那名仙官償命。”南禮故作悲痛。

“是哪一位仙官?”祝盼心問道。

“當初他滅了旁支,不曾留名,其他的狐妖記住了他的臉。”南禮道,“我們去地牢裏認一認,可以嗎?”

龍清川演技發作,撲倒在地上大哭道:“該死的仙官殺了我老舅,我要替他全家報仇。南禮公子,我們一定要讓那位仙官一命抵一命。”

祝盼心道:“小事一件,魔君不會在乎這些仙官的死活。”

“你還不快謝謝盼心姑娘,你們自行去地牢裏找那位仙官。地牢陰濕,我不喜歡去那種地方。”南禮把龍清川與謝長旬打發去地牢。

祝盼心沒把此時放在心上,任由龍清川與謝長旬自行跟著祝盼心手底下的妖怪去地牢。

有了祝盼心的手下帶路,看守地牢的妖怪軍隊們成了擺設,龍清川和謝長旬輕松進入地牢。

地牢內是一間間不透光的暗房,每一間牢房關押一位仙官。

普通的牢房是關不住仙官的,牢房內外都刻有及其陰毒的妖咒,每時每刻都在吸收仙官的法力。

仙官會越來越虛弱,牢房會越來越牢固。

除了牢房上的妖咒,仙官們還被鎖仙繩捆綁著。

謝長旬一踏進地牢,龍清川能感受到謝長旬散發的強大氣場。

帶路的妖怪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,牢房內的仙官們都從打坐的狀態中醒來,神色肅穆地看向牢房外。

透過牢房門上的小窗戶,仙官們無言地註視著路過的謝長旬。

“仙官們怎麽了?”龍清川壓低音量,盡量避免被帶路的妖怪聽見。

“大概這裏太久沒有外人來了。”謝長旬又用口型無聲道:“我釋放了宿岑仙君的氣息。”

“雲祇真君在哪?”龍清川一間間牢房仔細尋找。

牢房內安靜如墳地,仙官們見到謝長旬到來也未曾表現得太過激動。

“前面第三間牢房。”謝長旬道。

龍清川裝模作樣地走到雲祇真君的牢房門前,向雲祇真君眨眨眼。

雲祇真君叫住龍清川:“小兄弟,你知道茨安州的雲祇觀嗎?”

龍清川裝作與雲祇真君不熟,道:“不認識。”

“雲祇觀向東走十裏,你知道是哪裏嗎?”雲祇真君神神叨叨道。

“臭仙官,閉嘴。”帶路的妖怪惡狠狠地讓雲祇真君不要發出聲音。

妖怪按著牢房外的某處,牢房四周產生數個法術球,悉數擊中雲祇真君。

雲祇真君無法逃開法術球,狼狽地躺在地上,“那裏會成為你們的葬身之處,妖怪們,天道正義,妖邪必泯。”

龍清川領會到,雲祇真君是在告訴他元悟心將軍墓的位置。

謝長旬走到雲祇真君隔壁的牢房門前,道:“我們要這位仙官。”

“這裏關押的仙官法力高強,雖用鎖仙繩綁著他們,但是仍舊不能掉以輕心。”妖怪打開牢房大門。

被救出的仙官一臉疑惑,不過一言不發地跟著謝長旬。

“有我們的南禮公子在,無需擔心仙官反擊。”謝長旬道。

一切按照計劃進行,龍清川與謝長旬打算回到南禮身邊。

南禮見龍清川與謝長旬領著一位仙官回來,便與祝盼心告辭。

離開祝盼心的地盤,一行人立馬朝元悟心的將軍墓出發。

“元悟心的將軍墓會不會已經被毀?我與雲祇真君分別十幾日,當中變故頻生,我怕將軍墓已被祝盼心銷毀。”龍清川焦慮道。

“祝盼心必然知道封印元悟心的方法,元悟心即將成為天下第一妖刀,她不會放著不管。”南禮憂心道。

“去了才知道。”謝長旬依舊雲淡風輕,“最壞的情況就是用武力鎮壓元悟心。”

唯有強者能說出這種話。

“已成為天下第一妖刀的元悟心與魔君,怕是要請動帝君來消滅他們。”南禮道。

“帝君不會插手三界之事,世道萬物皆有定數,帝君不會打破定數。”謝長旬道。

“我相信謝長旬,他這麽強,一定可以滅了魔君。”龍清川對謝長旬有著信念感。

謝長旬伸手摟住龍清川道:“好徒孫。”

龍清川的臉通紅,他不想只是謝長旬的“徒孫”和下屬。

雲祇觀離祝盼心的地盤有些許距離,一行人快馬加鞭趕至雲祇觀向東十裏之處。

元悟心的將軍墓在山谷之中,一人行下了馬車進入山谷。

山間的狹道上荒草橫生,長久沒有人打理。

“有腳印。”謝長旬觀察仔細,發覺地上有數個帶泥的腳印。

“腳印上的泥土新鮮,看來有人已捷足先登。”南禮道。

謝長旬給三人都隱去身形,道:“飛過去看看。”

謝長旬攬著龍清川的腰起飛,不顧南禮。

“師祖,你偏心,怎麽不抱著我?”南禮道。

同樣是徒孫,待遇差別怎麽這麽大。

南禮沒見過宿岑仙君冷傲於世的模樣,仙官們的眼中,宿岑仙君萬萬不會與任何人親近。

“南禮,因為我太弱了。”龍清川慌忙地找借口。

謝長旬緊貼龍清川,龍清川身體發熱,希望南禮別發現他倆之間的異樣關系。

“不是,我只會抱清川。”謝長旬不冷不熱地丟下一句話,轉頭去找先到將軍墓的人。

南禮道:“師祖,你這樣寵清川師兄,被其他同門知道,影響很不好。”

天子觀的妖怪們以後相認,沒有師傅,只有一個偏心的師祖。

南禮閱讀過許多話本,這樣極為容易引起同門的內鬥。

飛比走快多了,一行人飛至元悟心將軍墓的不遠處。

將軍墓的附近五只妖怪正在聚首探討,甚至都沒發現龍清川一行人的氣息。

有謝長旬在,妖怪更無法輕易發覺隱去身形的龍清川一行人。

為首的妖怪戴著鬼哭面具,龍清川和謝長旬都認得。

“鬼殤在那。”龍清川道。

“師祖,他們在幹什麽?”南禮不解。

鬼殤冷漠地看著其他四只妖怪不斷地施法,但是所有的法術都沒有用。

元悟心的將軍墓外有一層結界,吸收了所有妖怪的傷害。

墓碑之下還有數個陣法,看起來覆雜無比,很難破解。

“雲祇真君的結界和陣法,用來抵擋對元悟心的將軍墓別有用心者。”謝長旬認得雲祇真君的手筆。

“雲祇觀與元悟心的將軍墓這麽近,是雲祇真君刻意為之嗎?”龍清川道。

十裏地,對於仙官來說根本算不上距離。

雲祇觀立於元悟心將軍墓附近,可見雲祇真君對於舊友的重視與懷念。

雲祇真君給元悟心將軍墓設了結界與法陣,一方面是想不讓妖怪輕易毀去能制衡元悟心的舊物,一方面是護著舊友的墳墓。

雲祇真君沒料到,他的結界與法陣如此牢靠,妖怪們研究十幾日都沒破除。

“嗯。”謝長旬道,“雲祇真君很重感情。”

看似五大三粗的雲祇真君,內心卻柔情似水。

底下,妖怪們愁禿了頭。

鬼殤不帶情感色彩的聲音響起,“已經十幾日了,你們仍舊沒有破除元悟心將軍墓上的結界和法陣。”

一只紅色的妖怪道:“鬼殤將軍,仙界的結界和陣法奧妙難懂,我們研究了十幾日都沒看明白。”

“各大妖王和法力高強的妖怪都來試過了,硬破都無法破除。”一只藍色的妖怪道。

謝長旬冷笑,“當初雲祇真君找我幫忙共同設立的結界與法陣,他們當然無法破除。”

南禮再度對師祖刮目相看,“不愧是師祖。”

鬼殤不耐煩地用各種法術攻擊都無法傷害結界半豪。

“再給我們一日,我們就能破除最外面的結界。”紅色的妖怪擦汗道。

魔君遲遲沒有煉制鬼面妖刀,最深處的原因是還未毀去元悟心的將軍墓。

就算煉成了天下第一妖刀,仙界依舊有封印鬼面妖刀的辦法。

“你們自稱是妖界最精通結界與法陣之術的術士,如今卻是魔君統禦三界的絆腳石,真是一群廢物。”鬼殤道。

“現下只有一個辦法,魔君法力境界大大提升,請魔君親自來破除將軍墓的結界與法陣。”藍色妖怪跪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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